封神大帝!
这位留下的封神榜与打神鞭,哪怕在苏乞年与刘清蝉魂生的后世,也依然于神话中长存。
在那片时空,就算是古代人皇的名,也出现了断层,有很多都消失在了被篡改的历史尘埃中。
苏乞年记得,就算是他所处的年代,陆西星的封神演义也依然有着不算小众的读者,打神鞭下诸神归位的故事虽是杜撰,但走到苏乞年眼下的高度,回首过往,何尝不是一场涌动的命运潮汐。
雁过留痕,遑论是盛名不在诸皇之下的封神大帝,苏乞年不相信冥冥之中的定数,但一定存在变数。
“你也知道封神大帝?”
苏乞年有些诧异,神秘女子这样疑似上个寂灭周期的生灵,不该与封神大帝有所交集,仅凭只言片语,便洞悉封神之名,也绝对不只是近些年听说而已。
“封神之名,在我沉眠之前不久,始于世间流传。”沉默数息,神秘女子开口道。
目光凝住,苏乞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,这无疑将封神大帝跨越的时空,再次上溯到了一个无比久远的岁月,甚至穿越了寂灭重生的劫数。
若是深究下去,封神大帝真的是近古的人族强者吗?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刘清蝉道。
神秘女子摇摇头,道:“我沉眠很早,最后那段岁月我并无记忆,只知道除了大衍一脉,封神者亦在拓路。”
大衍一脉也来自上个寂灭周期!
苏乞年捕捉到关键词,当初在天界,打神鞭与封神榜就曾针对过神陨之地,过去他并不理解,眼下看来,怕是亘古岁月之前就生出了纠葛,只是无论是石空所在的大衍一脉,还是封神大帝,他们想要开拓的,到底是怎样的一条路?
神秘女子似乎有些坐不住了,难得神情肃穆,告知苏乞年,时空海眼中的封神大帝,或许不只是在汲取究极造化,更在进行某种未知的蜕变,与拓路有关,只是具体的路径,她也不能洞悉。
未知的拓路,在神秘女子沉眠之后,疑似寂灭大劫到来之前,不得不令人生出联想……
“你想让我走一趟。”苏乞年看她一眼。
“虽然三分合一,但过往的烙印于无尽时空留痕,初步成熟后,可令部分神通再现。”
这一次,神秘女子很干脆,她在安苏乞年的心,毕竟眼下的境况同样微妙,苏乞年这位封皇之主若是不在,若有变故,于人世间五方战师而言,即是灭顶之灾。
“可以。”苏乞年点头,同时召来了承光仙帝等人族诸至上。
“是我人族先贤?”
承光仙帝吃了一惊,又是从禁区海域那条时空枝蔓上走出来的吗?枝蔓内的本土生灵,什么时候出入时空枝蔓变得这般频繁了,但念及传来的消息,承光仙帝眸光又变得炽热起来。
若是能汲取足够的究极造化,那么他们人世间,不是又要多出一位可能踏上究极进化之路的大人物。
真皇不能轻动,另外几位大人也都有所牵绊,被各方关注,一旦走出人世间,尤其是去到时光洞与映道门交界的那片时空海,多半要激荡起更大的波澜。
而他们这位年轻的封皇之主初入时空海,人世间有心掩饰,即便有命运的涟漪扩散,苍茫时空海上,仅是十多年光景,还不足以令各大世外道场凝神以对。
一些细枝末节的交代后,苏乞年再次留下了一滴永恒战血,便勾动永恒不灭的根茎,步入新生的身神一界,孤身上路。
半炷香后,立身在茫茫时空海上,苏乞年遥望远方的人世间,体内曾经的虚无之地,隐隐有清蒙蒙的曦光流淌,照亮那条消失的时空长河。
灵性自生后,渐渐凌驾于超脱意识之上,永恒不灭的思感闪烁,无数微光根须在虚无中浮现,无声间扎入那片再现的伟岸长河中,未曾掀起半分涟漪。
……
劫海,位于世外道场时光洞与映道门交界之地。
与苍茫时空海上很多险地一般,这片海域因常年笼罩着时空雷霆而闻名,清蒙蒙的海面上,沉浮着大大小小,洁白如玉石一样的海岛。
但即便是最小的海岛,也足以承载一方大世界,时空海上的虚空无垠,单纯的空间距离,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此刻,苏乞年就落在一座海岛上,看远方一片莹灿灿的火蝶飞舞,又如雪崩般落下,溅起清蒙蒙的辉光,那是岛上的时空火山在喷发,吐出的并非是灼热的岩浆,而是沾染道韵与海底精粹生机的深海“甘露”。
海岸边,时空沙砾如雪花扬起,苏乞年嗅到了淡淡的劫数气息,不远处,一些身影正沐浴在洒落的“山火”中锤炼肉身,舒展神形,而人形生物并不多。
苏乞年又抬头看一眼头顶,同样苍茫的高天上,时空雷霆交织,自虚无中浮现,哪怕以永恒不灭的根茎映照,也难以追溯起源之地。
眼中浮现一抹异色,自时空枝蔓中走出,观摩过一体双生的枝蔓本体,苏乞年再以永恒不灭的根茎映照,这劫海中的一座座海岛,可不就像是一颗颗树瘤,尤其是一些雷击木,树瘤所在,往往是生机精粹汇聚之地。
难怪洪荒战师的老人告诉他,劫海中有劫岛,劫岛上随时可能有时空海眼破土而出,常年来吸引了各方世外道场的弟子或至上人物前来寻找机缘。
就像当下,他人世间的两大究极道种,就有一人身在劫海,眼下劫海有变,洪荒战师的老人请他顺带照看一二。
无需找人问询,封与镇的原始道意,自他涉足这片劫海,就自主复苏,冥冥之中,似乎有命运支流抵近,循着这种感知,半个月后,苏乞年来到一片相对寂静的海域。
这种寂静,就连那高天之上交织的时空雷霆,都变得稀薄了许多,那是一座在这劫海上平平无奇的“小岛”,却弥漫着灿烂的金霞,那霞光如流水潺潺,时而如瀑布般垂落山涧,溅起璀璨花火,时而又如潮汐涌动,卷起大片的时空砂砾坠海,掀起绚烂的光雨……
奇景瑰丽,但诸多时空海兽,无论是浅海还是深海,都显然没有心情观赏,它们远离了这片海岸,唯有海中一些比星辰还要庞大,裸露的洁白“礁石”上,零零散散驻足着一些身影。
他们没有抵近那座“小岛”,因为种种变故,岛上已经生灵绝迹,十余年来,有资格立在近岛的“礁石”上的,都是各大世外道场的强者,以及一些时空异兽中的强族。
姬九风眸光冷冽,一身战甲半碎,裸露出晶莹而强健的肩头,不远处,他人世间的另外几位至上人物也都负了伤,另有数十位超脱路上的年轻强者,此番本是跟随族中长辈来劫海历练,长长见识,没想到也跟他一起陷落于此。
这一切,皆因他练的羽化法,与岛上那处时空海眼中的浮尸,生出了些微共鸣。
准确的说,是其伴生的如金色绢布的神秘器物,这也令各大世外道场的强者觉得,他或可为他们开辟出一条稳固的进岛之路,即便成不了钥匙,也不允许他消失在视线之内。
“九风,还不行吗?”一位人族至上身披银色重甲,但左臂有剑孔,哪怕是现在开口,依然有慑人的锋芒虬结不散。
“镇命经不是封镇法,只拥有部分道韵,更非脱胎时空枝蔓内。”
姬九风摇摇头,他身材欣长,如墨的黑发乌亮,一双剑眉很浓,该尝试的已经尝试过了,除了开始的共鸣,那神秘器物根本不回应他。
而时空海眼中那具浮尸,最初也惊鸿一瞥,并非是三万多年前那位封皇之主,但若非是那位,时空主藤上,还有谁拥有如此可怖的镇压之力?更重要的是,可与他人族羽化法共鸣。
闻言,几位人族至上相视一眼,他们同样未曾参悟封镇法,也无法肯定,岛上那具浮尸,是否与封镇法有关。
不远处,一干年轻人族强者脸色很不好看,他们被护持着,并未遭到什么伤害,但感受临近的两块“礁石”上,那些落下的冰冷目光,每个人心火都很炽盛,将他们圈禁在这块“礁石”上五年了,身为世外道场人世间的弟子,这是将他们当成囚徒了吗?
“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。”
其中一名年轻人族强者倏尔浑身冰冷,超脱道源中都生出了森冷的寒意,那是一头通体蓝莹莹的猿猴,立在一块“礁石”的海岸边,那生满了浅蓝色毛发的雷公脸上,玉髓一般的深蓝色眸子透出有若实质的冰冷目光。
这是隔着时空海在进行警告,不接受愤怒与不满。
一位人族至上气机流转,截断这股至上威仪,他冷冷看向那头魂猿,时空异兽中,魂猿一族的嘴臭出了名,奈何那头究极领域的心猿,就算是各大世外道场,轻易都不想沾染,因为记仇也是出了名的。
“时空海上,还是留一点余地。”这位人族至上沉声道。
“余地是谁?我不认识。”
那头至上领域的魂猿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雪亮的尖牙,哪怕臻至至上领域了,依然没有什么强者的气度。
姬九风一言不发,眼中寒意愈发浓重,但能成为至上人物,怎么可能真靠嘴臭,他很清楚,对方是在激他出手,且赤裸裸不加掩饰,除了那头魂猿外,两块“礁石”上,与其一般冰冷的目光,可是足足有十几道。
嗯?
倏尔,无论是姬九风,还是两块“礁石”上的魂猿等十几道冰冷目光的主人,都侧目看向东方。
在雷霆与海面交界的天边,不知何时,出现了一道身着白袍的修长身影,正缓步踏浪而来……(求订阅)
本章完
纯阳武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