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片刻,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审视的光芒,继而追问了一句,声音比刚才更低沉:
“就只有这些吗?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戴维的回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多余的辩解,也没有丝毫的动摇。
这四个字如同金石落地,在清晨的空气中激起清脆的回响。
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,终于浮现在赵天宇的唇角,继而缓缓漾入他的眼底。
那笑意中带着欣慰,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确认。
“看来我没有看错人。”赵天宇的声音温和了几分,却依然充满力量,“放手去做吧,戴维。我相信,你终将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下一任家主。”
这番话不仅是对戴维的肯定,也是对他自己选择的认可。
尽管赵天宇支持戴维争夺家主之位,背后交织着天门与他自身利益的精密考量——这本身就是一个复杂棋局中的重要落子——但此刻,他内心深处确实升起一股真实的欣慰。
他欣赏戴维身上这种超越了纯粹权力欲望的担当,那种将家族命运置于个人荣辱之上的格局。
阳光此刻已完全驱散了晨雾,将房间照得透亮。
赵天宇结束通话,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。
他依然伫立在窗前,脑海中回响着戴维那句“仅此而已”。
在这个利益交织、错综复杂的权力游戏中,能遇到一个怀有如此纯粹初衷的盟友,或许比他预想的更为难得。
未来的道路依然布满荆棘,但至少在这个清晨,他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,更多了几分坚定的信心。
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套房,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
赵天宇结束与戴维的通话后,在窗前静立片刻,随即按下内线电话,简短地说:“火狼,来我房间一趟。”
不过两分钟,敲门声响起。
火狼推门而入,他今日穿着一件深灰色战术T恤,勾勒出精悍的身形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视整个房间,确认安全后才完全走进来,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早已融入他的骨子里。
“晚上陪我出去走走。”赵天宇转过身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火狼的眉头瞬间蹙起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。“昨晚那帮人刚刚失手,我们今晚又主动出门?你这简直是自己往火坑里跳。”
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,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赵天宇没有立即回应,而是缓步走向小吧台,倒了两杯清水。
他将其中一杯推向火狼,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不,不,不。”赵天宇连说三个“不”字,每个字都带着不同的韵味,“我这叫‘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’。”他端起水杯,却没有喝,只是感受着玻璃杯壁传来的凉意,“有些事情,躲是躲不掉的。恐惧和退缩只会让对手更加猖狂。”
火狼接过水杯但没有喝,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赵天宇身上,似乎在揣摩这番话背后的深意。
赵天宇继续解释道:“如果我一直躲在酒店的层层保护之中,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地琢磨如何突破这里的防御。届时,不仅是我,酒店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陷入危险。被动等待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。”
说到这里,火狼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,他轻轻点头,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许。
“我明白你的用意了。他们的目标是你,而不是别人。只要你经常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,就等于给了他们动手的机会。这样一来,他们就会把全部精力放在你身上,不会对其他人下手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赵天宇终于喝了一口水,目光变得深邃,“我们要掌控主动权,而不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今晚的出行,既是一次试探,也是一次宣示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在房间内投下斜长的光影。
赵天宇的话音落下后,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,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运转声。
火狼的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皮质表面。
他抬起眼,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:“即便如此,这样的安排仍然让你置身于过高的风险之中。我强烈不建议采取如此激进的策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,“如果非要执行这个计划,我认为还是应当从蛮北调遣一支精锐小队前来支援。至少这样,我们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,确保你的安全万无一失。”
赵天宇闻言,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放松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,双手交叉置于膝上,眼神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:“火狼,你可记得我们常说,富贵险中求。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
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自信,“今晚这一遭,你可敢陪我走一趟?”
火狼注视着对面这个相识多年的伙伴,眼神复杂。
半晌,他轻轻摇头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:“你都不怕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许,带着几分自嘲,“这些年来走南闯北,哪一次不是与死神擦肩而过?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,我自然会陪着你。”
“好!”赵天宇朗声大笑,笑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,“我就知道,关键时刻还是我兄弟最靠谱。”
火狼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变得格外认真:“我不陪你,还能让谁陪你这趟浑水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份差事交给任何人,我都放心不下。况且...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,“我也很想会会那些藏在暗处的朋友,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本事。”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愈来愈长。
房间内,这对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相视而笑,彼此眼中都映照着对对方的信任与默契。
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,他们的对话不仅是对一个行动的确认,更是对彼此情谊的又一次印证。
火狼站起身,走到窗前,仔细观察着楼下的街道:“既然决定要演这出戏,那我们得把每个细节都考虑周全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专业,“路线、时间、应急预案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丝毫疏漏。”
赵天宇也站起身,与火狼并肩而立:“有你在,我从不担心这些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,语气中充满笃定,“今晚,就让我们看看,究竟是谁在暗中布下这张网。”
暮色如墨,渐渐浸染了法兰克福的天际线。
当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高耸的教堂尖顶后方,一列黑色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市中心,停在酒店门前。
二十名身着深色便装的天门高手依次下车,他们步履沉稳,眼神锐利。
这些精挑细选的精英分别来自大长老李玄冥与二长老徐影门下,每一个都是历经严格训练、在无数次实战中证明过自己的佼佼者。
李玄冥门下的十人擅长防守与护卫,他们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瞬间就将周围环境的所有细节纳入评估;
而徐影门下的十人则更精于进攻与侦查,他们的姿态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“诸位一路辛苦了。”赵天宇站在酒店大厅,目光扫过这些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面孔,“具体的任务分配已经传达。记住,你们的存在不仅是保护,更是一种威慑。”
众人无声颔首,随即在火狼的安排下迅速分散。
十人前往戴维下榻的别墅,与李超之前派去保护戴维的人汇合,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网;另外十人则直奔德国分舵,协助李超巩固那里的防御体系。
整个调度过程行云流水,彰显着天门严谨的组织纪律和高效的执行力。
就在天门援兵各就各位的同时,城市另一端的一处豪华庄园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罗欧·罗斯柴尔德站在自己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中的水晶杯几乎要被捏碎。
这位戴维的表兄有着典型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特征——深邃的眼窝,高挺的鼻梁,只是此刻他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,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他突然转身,将酒杯狠狠摔在壁炉前的地毯上,深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般四溅开来。
书房内垂手而立的几名手下大气不敢出,他们深知这位少主暴躁的脾气。
自从天门公开支持戴维以来,罗欧的业绩排名已经连续数周垫底,这个事实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头。
“戴维...还有那个该死的天门...”罗欧咬牙切齿地低语,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。
他大步走向书桌,抓起一份刚刚送达的业绩报表,只看了一眼就将其撕得粉碎。
“如果没有天门的支持,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超我?”罗欧的眼中燃烧着嫉妒与愤怒的火焰。
暮色深沉,罗欧·罗斯柴尔德在书房中焦躁地踱步。
壁炉里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,正如他此刻动荡不安的内心。
就在前一天傍晚,他安插在埃蒙德家族内部的那个隐秘眼线,终于传来了一条令他振奋的消息——赵天宇将于当晚与埃蒙德共进晚餐。
“这是天赐良机。”罗欧当时低声自语,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他立即召来了最得力的几个手下,在精心绘制的城市地图前部署良久。
他们仔细研究了赵天宇返程最可能选择的每一条路线,最终在一条相对僻静、却又不得不经过的林荫道上设下了埋伏。
罗欧记得自己当时站在窗前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胸中涌动着必胜的把握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完全背离了他的预期。
此刻,罗欧紧握着刚刚送达的密报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派去的那些袭击赵天宇的人,除了拿了他的钱以外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,而且全军覆没,无一人生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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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,赵天宇和那个叫火狼的贴身护卫,居然毫发无伤地回到了酒店。
“废物!”他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桌上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。
精心策划的袭击不仅以失败告终,更糟糕的是,这件事注定无法掩盖。
在罗斯柴尔德这个庞大的家族网络里,没有什么秘密能够长久保持。
罗欧颓然坐进高背椅中,揉着发痛的太阳穴。
他清楚地知道,随着戴维的异军突起,自己已经成为四个竞争者中处境最危险的一个。
业绩报表上那些冰冷的数字无情地揭示着一个事实:他已然垫底。尽管戴维目前与排名前两位的德里克和萨林杰仍有差距,但凭借天门强大的资源支持,这种差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小。
“不能再轻举妄动了。”罗欧喃喃自语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昨晚的失败已经打草惊蛇,若是再贸然行动,不仅会引来天门更加猛烈的报复,更可能让家族长老会直接取消他的竞争资格。
他起身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。
就在罗欧独自饮下这杯苦酒的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,戴维正与他的智囊团紧急商议。
而远在各自领地的德里克和萨林杰,也都在各自的书房里收到了这条令人震惊的消息。
四位竞争者,四种不同的心境,却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:昨晚的那场袭击,究竟是谁的手笔?
德里克站在自己庄园的露台上,望着远方城市的灯火,眉头紧锁;萨林杰则在书房中来回踱步,分析着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各种变数。
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,暗流涌动,每个人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,小心翼翼地走着自己的下一步棋。
夜色渐深,法兰克福的灯火在远处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网。
戴维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,手中端着的红茶早已凉透,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眉宇间凝结着深思,脑海中反复推敲着昨晚那场未遂的袭击。
“罗欧的嫌疑最大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戴维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业绩刚刚超越罗欧,这位表兄的处境已然最为窘迫。
失去竞争优势的罗欧,确实最有动机采取极端手段。
但戴维的思绪并未在此停留——德里克同样值得警惕。毕竟,按照目前的增长趋势,超越德里克也并非遥不可及的目标。
这位向来以谨慎着称的表兄,完全有可能选择先发制人。
重生之辅警的逆袭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