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人山深处。 龙若手中拎着一根树枝,目光警惕的巡视着四周。 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原始森林之中。 此刻的她早已迷失了方向。 别说找到回克钦谷的路了,就连走出这片原始森林都做不到。 她很后悔。 早知道这样,她宁肯被林昭抓个现行,也不愿迷失在这可怕的原始森林里。 枝繁叶茂的树冠遮挡住清冷的月光。 吼~ 嗷呜~ 唧唧~ 沙沙~ 各种夜行生物的嘶吼声和爬行声此起彼伏。 让本就昏暗的森林变的愈发阴森恐怖。 最要命的是,她只是心情烦躁下随意出来散步的。 手机都丢在了房间里,根本没有带在身上。 就算想打电话求援都做不到。 当然,就算带了估计也没用。 这里已经是野人山深处,肯定不会有信号。 但至少,也能用来照明不是。 事实上,她不怕那些凶猛的大型野兽。 她虽然还没达到心中有剑,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。 可以树枝为剑击杀猛兽,还是很轻松的。 真正能给她带来致命威胁的,反而是蛇虫鼠蚁。 因为这类生物,体型微小,很难提前发现。 并且,还大多有毒。 她又不是常规武者。 既没有护体真罡,也没有夜视能力,更不是百毒不侵之体,。 只能凭借着听风辨器能力,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苦苦求生。 “等天亮就好了,有了足够的视野,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。” 龙若太害怕了,只能自言自语的壮胆。 可现在最多才午夜时分,距离天亮,至少还有好几个小时呢。 而这几个小时后,她的神经要时刻紧绷,防止蛇虫鼠蚁的袭击,一刻都不能放松。 那种长时间的高度戒备,绝对比和强者大战一场还要更加耗费心神。 她实在没有信心,能够撑到天亮。 手中的树枝舞的虎虎生风,如同一个盲人剑客似的。 不停的击杀着想要吸她血的蚊子。 这里的蚊子跟外界的不同。 大多数都蕴含有毒素。 只要被盯上一口,就会鼓起一个老大的包。 又疼又痒不说,毒素还会让人的意识逐渐陷入昏沉。 她就不慎被叮了两口。 让她的头脑有些浑噩,就连反应都逐渐变的迟钝起来。 从而引发了连锁反应,又接连被叮了好几口。 身上的痛痒,让她的意识愈发昏沉。 只能凭借着本能,不停挥舞着手中的树枝,驱赶杀之不尽的毒蚊子。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 她累的手臂都快要抬不起来了。 可夜色依旧深沉,看不到一丝曙光。 “不会要死在这里吧?” 龙若有些绝望的轻声呢喃着。 可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了。 她发烧了。 这些毒蚊子所蕴含的毒素虽然剂量很小。 被叮上几口并不致命。 可被叮的多了,毒素就会不断积累。 发烧,就是毒素发作的征兆。 她好冷。 身上好烫。 脑袋昏沉沉的。 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。 可强烈的求生欲,让她很清楚,自己绝对不能倒下。 否则,会有更多的毒蚊子扑上来,吸她的血,注射更多的毒素。 只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。 紧咬着牙关,背靠着一棵参天古树缓缓坐下,缩小蚊子攻击的范围。 手中的树枝已经再也无法精准的击杀毒蚊子。 只能勉强起到驱赶作用。 就在她眼神逐渐涣散,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。 后脖颈猛然一疼,让她猛然清醒了过来。 可随即,心就沉入了谷底。 她光顾着防毒蚊子了。 却被盘踞在这棵树上的毒蛇趁虚而入,在她后脖颈上咬了一口。 几乎是本能般的反手一刺,树枝就把那条偷袭的毒蛇死死钉在了树上。 毒蛇痛苦的扭曲挣扎着。 尾巴抽在树干上,发出啪啪啪的声响。 狰狞的三角头,吐出鲜红的舌信,想要濒死反扑。 奈何,树枝精准的钉在它的七寸上。 这是它致命的要害。 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样子,它就停止了抽动。 软趴趴的被钉在树干上,彻底死透了。 可毒蛇虽然死了。 龙若的危机却没有解除。 如果被毒蚊叮咬,还不足以致命的话。 但这条毒蛇的毒性,绝对能让她在短时间内死亡。 哪怕她的意志力再顽强,也无法阻止毒素的蔓延。 等毒蛇死透时,她的半个身子,都已经失去了知觉。 龙若绝望的闭上眼睛,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 不知道为什么。 在濒临死亡的这一瞬。 她脑海里浮现的既不是已经过世多年的母亲。 也不是那个虚伪的渣爹。 更不是从小就对她疼爱有加的大哥。 而是在医院里尿了床,林昭为她换裤子和床单的画面。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社死。 但也是继母亲去世之后,唯一感受到的温暖。 她一直以为,自从修炼了绝情剑道后,早就已经断情绝爱, 但濒死前的回光返照。 让她猛然意识到,自己并不是个无情的人。 只是,积累了太多太多的失望,才把自己的内心冰封了起来。 可在林昭毫不嫌弃的给她换床单和裤子时。 她那冰冷的心,就已经被悄然凿开了一道裂缝。 从那一刻起,她对林昭就已经没有了恨意。 只是,杀兄之仇,不共戴天,让她内心陷入了挣扎。 现在好了,她就要死了。 人死债消,她也不无需再纠结了。 这么一想,她反而释然了。 就在她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瞬间。 她依稀感觉,似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。 “林昭,是你吗?” 她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,就彻底失去了知觉。 林昭面色古怪的看着怀中昏迷的龙若。 这妞是长了狗鼻子吗? 仅凭着气味儿就能认出来他? 这得是有多恨他,才能如此印象深刻啊。 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生出了杀心。 可很快,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 这妞可是特殊体质,还是极为罕见的先天剑体。 就算杀,也得等捞足了好处再动手。 浪费资源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 区区毒素而已。 对他来说,就是念头一动的事情而已。 用诡之书吸收了龙若体内的毒素后。 林昭大手一挥,席梦思床垫就凭空出现。 他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。 但对仇人,他从不讲礼义廉耻。 被打晕后关进白鱼空间里的月渎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 在周围撒上驱虫粉后。 他就毫不客气的当起了禽兽。 龙若从疼痛中醒来。 流着眼泪却紧抱着他,如同梦呓般的轻声呢喃着:“没想到,死后才能体验到做女人的滋味……” 林昭被她说的一愣,这妞怕不是还没清醒吧? 可既然是仇家,他自然不会顾虑龙若的感受。 哗啦啦。 一场疾风骤雨毫无征兆的降临。 漫天的星光都害羞的躲到了云朵的身后。 倾听着人类最原始的生命乐章。 直到天色微亮时,才逐渐风停雨歇。 林昭心满意足伸手一挥,承载着月渎和龙若清白的席梦思床垫就消失无踪。 略微犹豫了一下后,终究还是没忍心痛下杀手。 抱起龙若,几个起跳间,就消失在了莽莽群山之中。 当龙若悠悠醒来时。 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 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半天。 才猛然跳下床,赤条条的冲进了卫生间。 对着镜子照了照。 以前她的脸是有些不健康的苍白色。 那是因为长期在雪峰上生活,又修炼了无情剑道才造成的。 可此刻,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,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。 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,也多了一丝独属于成熟女性的妩媚风情。 显得愈发光彩照人、美艳绝伦。 若不是触目惊心的淤痕还遍布全身。 她都忍不住怀疑,之前发生的那一切是不是一场梦了。 “奇怪,他那……那么大,我不应该今天都下不了床吗?怎么感觉一点事都没有。” 龙若红着脸,疑惑的小声嘟囔着。 她哪里知道,林昭在和羊羊双修后,已经拥有了能够加速伤口愈合的能力。 哪怕只是为了感官上的愉悦,也会第一时间给她修复伤势。 至于那些淤痕。 他其实也能消除。 他就是故意留着,刺激龙若的。 可惜,他不知道的是。 龙若不但没受刺激,还幸福甜蜜之色溢于言表。 因为,她悟了。 她本是有情之人,又怎么可能修炼无情剑道成功? 初尝爱情滋味的她,直接转羞了有情剑。 若是换了寻常人,这种大幅度的转换。 就算不走火入魔,也会影响心境。 奈何,她是先天剑体,转化过程就变的极为丝滑了。 不但没有走火入魔,心境还得到了升华。 心中有爱。 让她的剑道修为,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 龙若对着镜子,轻抚着自己那张倾城倾国的脸。 轻声呢喃道:“林昭,我很期待,在擂台上跟你一较高低。” 当然,她所说的一较高低,就是真的切磋比试。 而不是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斗。 至于大哥的仇? 已经不重要了。 他死在林昭之手,只能怪他学艺不精。 更何况,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,能够证明大哥就是被林昭杀的。 龙凌飞只是在利用她。 想要借她的手来除掉林昭罢了。 都说女生外向。 这不,她还没和林昭私定终身呢。 就已经开始胳膊肘外往外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