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原地转悠了一圈问道:“这是又一层了呗?!” “他娘的,在下面钻来钻去折腾了好几层。” “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?” 鼎羽脑子里清晰的记得出来的路线,回答道: “这地方绝对是五六十年代建在卧牛山上的‘人防工程’。” “罗莉调查资料的时候没听说附近有‘防空洞’。” 李队问道:“是不是因为修建官厅水库,搬迁了整个县城,这个本来就不为人知的‘防空洞’就荒废了?” “有可能!” “这地方建在志异堂老巢的上面,那条被炸塌的通道跟这‘人防工程’连接在一起。” “不过更有可能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,有很好的‘隐蔽条件’的出入口。” “毕竟最底层那些‘大型设备’从这里运下去很困难。” “而且建国后还不断地有‘志异堂’的人在进出、活动。” “卧牛山这个地方并不符合条件。” “最多只能算是‘老出口’、‘应急出口’。” 胖子推了推身后从里面锁死的水泥防爆门问道: “这破门怎么从里面关上的?” 鼎羽想了想回答:“应该是我爹进来之后关上的。” “也许是防止有人误入,也许是怕被人抄了后路。” 胖子手里的钛合金棒当撬棍,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那锈蚀的门栓,推开门小心的检查了一下门框是不是有“机关”。 确认没问题才钻了出去。 最外层的“防空洞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,一条通道直通到底。 三人顾不上检查通道两侧的房间,闷着头往外走。 连着打开好几道关严实的水泥防爆门,终于隐约看见出口的亮光。 内部颇为宽阔的出口,现在被一堆巨大的岩石堵了个严严实实。亮光是从岩石上方一个小洞口照射进来的。 胖子火急火燎的爬上碎石坡,从那个小洞口探头出去看了看说道: “矮油我去,总算看见阳光了。” 手脚并用的撬开几块岩石,将洞口扩大了不少,侧身钻了出去。 跟着一起钻出去的鼎羽愣住了, 暗骂了一声:“次奥!” 三人钻出来的山坡上方不到二十米,就是上次鼎羽和罗莉爬上卧牛山放无人机的地方。 “咋的?有啥不满意的?” 胖子抓着陡峭山坡上的杂草,很快就爬了上去。 鼎羽站在胖子身旁,鸟瞰着整个官厅水库,郁闷的说道: “一星期前,我跟罗莉就站在这个地方放无人机来着!” “打死我也没想到这陡坡下面十几二十米就是‘入口’!” “……” 三人站在小岛一样的卧牛山顶,刚好能看见前些日子几人钓鱼的湾子,直线距离没超过一公里。 李队看着陡坡下那条被灌木覆盖满的小路,说道: “亏得下面基地里的变异菌这么些年一直‘活着’,活人只要进去就出不来,信号还发不出去。” “也亏得山叔进去之后又从里面把门关死了。” “就算有人偶然发现那个小洞,最多以为是废弃封死的防空洞。” “不然这地方早被发现了。” 鼎羽重新打开了通信设备,带上耳机接通了罗莉,还没开口就听见罗莉惊讶的声音。 “你们一宿没露面,咋跑岛上去了?” “下面能直通卧牛山?” 鼎羽回答道:“带上装备来接应我们一下,两辆车都开过来。” “找到老家伙的尸体了。” 罗莉那边沉默了几秒钟:“马上到!” 好容易爬出来的三人干脆就这么坐在山顶上,远远地望着水库边的林荫路。 李队递给鼎羽一支烟,说道: “我有个问题。” 鼎羽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点燃: “你是想问下面发生了什么对吧?!” 胖子抢过鼎羽手中的烟点上说道: “不就是有人攻打‘志异堂’,最后同归于尽了呗。” 李队也靠坐在鼎羽身边,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。 “我想问‘为什么’!” “为什么要这么搞?” “鲍工说过,建国前‘志异堂’跟‘第九科’一直合作的很好。” “建国后还有长达好几十年的合作。” “为什么到了七几年的时候突然反目了呢?” “还有,既然都撕破脸了,tNt都运下去了,为什么最后没引爆?” “哪怕是同归于尽,也应该把‘老巢’炸了吧!” “为什么只把出入的通道炸毁?” “根据我的经验,陡坡下面防空洞的入口也是人为毁掉的。” 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“会不会跟鲍工让我调查的那位爷突然离开,飞机坠毁在漠北有关系?” “那位爷可是第九科专门跟志异堂合作的大领导。” “要说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打死我也不信。” “反正我是没想明白里面有什么关联。” 毕竟是搞刑侦的,思维比死胖子缜密的多。 李队的问题胖子一个也答不上来。 鼎羽这时候站起身,手遮在额头看向远方。两辆车一前一后从林荫小路开了过来。 卧牛山百分之八十的山体已经淹没在官厅水库下,只剩下山顶部分在水面形成一个小岛。 确切的来说是一座半岛,卧牛山顶和岸边有一条可以过车的土路相连。 涨水的时候这条路会淹没在水下。 现在正好是枯水期,两辆车拖着滚滚的灰尘从土路开上了岛。 三人从山头溜达下去。 胖子拉开后门从座上拎出一个大塑料袋,掏出个真空包的卤鸡腿原地开啃。 “饿死胖爷了。” “下面那破地方实在有点影响食欲。” “一夜没吃东西,你俩不来点?” 鼎羽看着胖子沾满油渍的爪子有点反胃,提醒道: “你丫在下面没少摸尸体。” “当心有什么病菌吃死你。” 罗莉和小七的眼圈红红的,两人显然是听说找到鼎福山的尸体,又哭鼻子来着。 罗莉跳下车跟小七一起乖巧的站在鼎羽身前问道: “鼎叔叔……” 鼎羽一人给了一个暴栗,咧了咧嘴角:“没遭罪,走的挺痛快。” “死在鼎侍卫一手建立的‘志异堂’里,算是死得其所。” “不忙进去,里面不太好走。” “先去把帐篷搭上。” “来岛上钓鱼的钓鱼佬太多,人多眼杂,好歹做个露营的样子。” “我们仨先补个觉,天黑再带你们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