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城旌光区,唯楚建筑工程公司。
“叮铃叮铃!”
“叮铃叮铃!”
当办公桌上的手机,响起第二声时。
原本站在窗边的田宇,迅速拿起手机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
刘山河话语简洁道:“活干完了,基本上顺利。”
“人是带回来审,还是…”
田宇直言道:“不用带回来了,大器就在门口,你们直接跟大器走。”
“审完之后,你告诉我一声,会有相关人员接手。”
不同于路面上的纷争。
既然冯子航选择了杀招,就势必要承担相应的风险。
大农与同伴,本就是背着无数血案的亡命徒。
只要这两人一吐口,立马就能拔出萝卜带出泥,顺势咬上冯子航。
只要联系了刘立明,拿到如山岳般的铁证,就能够兵不血刃地,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。
都说千禧年之后的混子,不再如以往那般,讲究所谓的江湖规矩。
但事实上,随着社会秩序的稳定,各方面的规则,早都已经在不断完善了。
江湖,自然有江湖的规矩。
可所谓的规矩,并非就是一成不变的。
千禧年之前,你有能耐,可以一个人一把刀,狂砍一条街。
但千禧年之后,你哪怕就是一个一把刀,狂砍一条街。
最后的结果,无非也是就在篱笆子里,孤独终老。
千禧年前,大家以魄力和血性,衡量一位大哥的能力。
可过了千禧年,衡量一位大哥的能力,也变成了是否能够“站得住”。
毕竟,大浪淘沙,能够留下来,站得住的,才勉强算得上大哥。
如何利用规则,也成为了“大哥”必须具备的技能。
“行,我这边弄完再联系你。”刘山河应了一声后,随手挂断了电话。
半小时后,靠近市局的一处平房。
经过简单救治后,五花大绑的大农三人,并一字排开,扔在了地面上。
“哗啦!”
老班长拿了桶水,挨个从大农三人的脸上,一一浇过。
刺骨的寒意,让躺在地上的三人,身子明显一哆嗦。
“你们是自己吐,还是先试试活?”
老班长慢条斯理地,掏出了一套“专业工具”。
服役期间,老班长作为军中绝对的精英,也有幸参与过某特种训练。
对于审讯,老班长也有着一套独特的方式方法。
“你觉得我们可能吐吗?”
大农满脸不屑道:“说到底,你我之间,有什么区别呢?”
“无非是现在你们在上面,我们在下面罢了。”
“你自己琢磨琢磨,就我们做的这些事儿,枪毙一百次都不过分!”
“我就是吐了,你还能让我争取宽大处理呗?”
正如大农所说的一样。
他与同伴给冯子航做事这些年,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。
没出事儿,他们尚且都只能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,生活在阴暗的角落。
但凡出了事儿,无论落在谁的手里,最后都难逃一死。
既然明知必死,那大农二人,又有什么吐口的理由呢?
“不不不,你不能这么说。”
老班长轻轻地摇了摇头道:“之前吐,至少能少遭点罪。”
“呵呵!”
大农勉强昂起下巴,傲然回应道:“你自己说,干我们这行,难道还怕遭罪吗?”
“我们拿了大哥这么多年的钱,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,遭罪也值了啊!”
大农的同伴,也在一旁充满嘲弄之色道:“兄弟,我劝你,就别往我们身上使劲了!”
“咱也算是同行,规矩你都清楚。”
“你说我们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吐了,家人怎么办?”
“我们咬死了不吐,最多死我们自己,可我们要是吐了,全家都得没啊!”
听到大农二人的话,老班长原本拿着镊子的手,稍稍一怔。
类似大农这种“职业杀”,他们为冯子航,处理过太多的脏事儿了。
换言之,他们早已掌握了自己不该掌握的秘密。
为了保证大农这类人的“忠诚”,冯子航多多少少也得上点手段。
而眼下这种局面,“手段”,自然也就发挥出了足够的作用。
就在老班长有些举棋不定之时,原本只提供后勤保障服务工作的董大器,忽然灵光一闪。
“哥,我觉得咱的入手点,可以适当调整一下!”
董大器凑到刘山河的耳边,轻声道:“他们有三个人啊…”
“而且祥子也说了,那个叫忠义的明显…”
刘山河闻言,顿时眼前一亮。
他一巴掌就呼在了董大器的后脑勺上,称赞道:“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!”
“唰!”
话说完,刘山河扭头,就看向了躺在角落里的忠义。
感受到冷冽的目光,忠义的身体,有些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道:“……我,我什么都不会说!”
“来,大器,搭把手,咱给他整到隔壁房间去!”
刘山河一边走向忠义,一边朝着大器喊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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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,你们别动我…”忠义的声音,带着些许哭腔。
刘山河二人,压根没有在意忠义的哭喊,两人一组,扛着后者就往隔壁房间走。
大农见状,明显也有些慌了神,梗着脖子便喊道:“忠义,别忘了你家…”
“砰砰砰!”
钟润祥闪电般出脚,对着大农的面部,就是一顿猛踹。
“让你说话了吗?你就多嘴?”
大农满脸怨毒地看着钟润祥,嘴里混杂着血水,话语含糊骂道:“小子,你也别猖狂!”
“我知道,你就是那天晚上拿喷子的人!”
“你放心,我没了,你也好不了!”
“我的今天,早晚就是你的明天!”
面对大农的“诅咒”,钟润祥丝毫不以为意,只是将头瞥向了另一边。
与此同时,隔壁房间
“你那两个同伴,肯定是必死了,所以遭不遭罪,区别不大。”
刘山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忠义道:“我看你,应该才刚入行不久。”
“手上没沾血,就不可能有死罪。”
“你如果吐了,我们运作一下,你或许压根蹲不了几年。”
“但你要选择咬牙死撑到底,我不能保证你的结局,会比你两个同伴好…”
一旁的老班长,也配合着刘山河,再次掏出了他的工具箱。
“咕隆!”
忠义眼睁睁地看着刘山河与老班长的配合,下意识地就吞了口唾沫。
钟润祥更是快步走进屋,送上了神助攻道:“你要吐了,我可以单独给你一笔钱。”
“这样,等你重获自由后,至少不需要为了钱发愁…”
听到这儿,忠义眼中的坚定之色,瞬间就荡然无存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