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独奏(1 / 1)

魔师! 金丹摘除手术 2288 字 8小时前

陈白蝉应邀而来。

闻听此言,在场之人,不禁神色各异。

有人打量着他,面露讶异,有人似笑非笑,意味不明,亦有人冷笑一声,嗤之以鼻。

不过,却无一人出言。

只因余道静迎着陈白蝉的目光,不见半分恼怒,仍是神色淡淡。

一时气氛沉寂,时间似乎都被拉长了数分。

忽地,余道静竟一颔首,挥袖引道:“有劳陈真传拨冗前来,还请入座。”

“嗯?”

余道静的反应,委实出乎众人意料。

但他行事,素来不容置喙,是以众人虽心思各异,仍皆默然以应。

陈白蝉其实也颇觉意外,不过旋即宁定。

既已到了此处,且行且看,从容应对即是。

因此,他只不矜不伐拱了拱手,便在案边坐下来,还施施然,与旁人点了点头,道了一声见谅。

坐在陈白蝉身旁的,是名发簪玉步摇,耳垂金银珰的女子。

其人一身贵气,但并不显端凝。一双杏眼流盼,衬着琼鼻,却描摹出十分的娇俏而来。

她的目光,落在陈白蝉面上,上下转动,倏而竟是展颜一笑,应道:“师弟客气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说着,她还摇了摇葱白的手,说道:“我开辟紫府,晋为真传已有六载。”

“唤你一句师弟,应是不过分吧。”

“应有之理。”

陈白蝉扬了扬眉,礼尚往来,他便一拱手道:“还未请教师姐?”

女子微微一笑,应道:“我名曲巧。”

“曲巧?”

陈白蝉心中一动,这个名字,他似有耳闻,只是一时之间,却想不起从何而来。

当然,自是不妨碍他,口中说着:“原来是曲师姐,久慕大名……”

曲巧自然知道,这不过是场面之语,却也不以为意,自笑吟吟应着。

陈白蝉来时,气氛不说剑拔弩张,但是多多少少,也有几分莫名之意。

不过两人搭起话来,倒是自然而然。

在场之人见了,更觉微妙。

偏偏余道静请了陈白蝉入座,便未再言,只是漫不经心,端起酒杯自饮。

恰是这时,厅堂之中似乎热烈起来,有呼喝声,透过帷幔传至此间。

于是,气氛似是骤然松快下来。

有人挑了挑眉,将袖一挥,便把帷幔升起。

众人目光望去,便见那厅堂中的明月,有两名舞剑的仙娥飘然飞落下来。

桌上有人笑道:“哈,又是这个把戏。”不过语气之中,却是透出兴致。

陈白蝉侧目望去,见那两名仙娥飞下明月,便把长剑一挽,斗在了一处。

这些仙娥,本就只是纸人,离了明月光华,顿时少了数分以假乱真的鲜活感。

但其动作不见滞涩,反而迅猛起来,出剑之时,更是招招凌厉,刁钻狠毒。

纸人飘飘,剑也飘飘。

你来我往,却真叫人看出杀气腾腾而来。

以陈白蝉的修为,一眼便看出来,这是堂中之人正借纸人比斗。

即是比拼剑法造诣,也是较量谁人法力操控更加精妙。

他抚了抚掌,不禁笑道:“有趣。”

这时,曲巧忽然说道:“师弟可要露上一手?”

“哦?”

陈白蝉微一侧目,便见曲巧正看着他,笑吟吟道:“师弟入门不足三十载,便已开辟紫府,晋位真传。”

“如今,道宗上下尽知,门中又出一位修道之才。”

“只是师弟的道法究竟如何?我等亦是知之不详。”

“却不知今日在此,可否得睹?”

此言一出,陈白蝉顿时便察觉到,桌上有几道目光,再度落在自己身上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陈白蝉心中一动,知道这与其说,是要见识他的道法,倒不如说,是想掂量掂量,他这新晋真传,究竟是何等成色。

既如此,便遂他们的愿,又有何妨?

这时,曲巧忽又轻飘飘的,说道:“当然,师弟若不方便,倒也不必强求。”

陈白蝉收回思绪,露出微笑,却道:“有何不便?“

这时,堂中比剑恰好落幕,一方败阵,一方得胜,有人哈哈大笑,有人赞叹精彩,有人则是哄闹起来,问道还有何人愿意助兴。

陈白蝉也不应声,只是忽的一指,轻轻敲在桌面。

铮——!

霎时,只闻一道清越之音,压下堂中所有嘈杂。

随即,那明月上,便有一阵筝乐之声起调,如是高山流水,淙淙而下,但紧接着,又有琴、笙、琵琶,各种乐器相继衔上,自然合鸣,声势竟如万马千军,纷至沓来。

那高山流水般的清婉音韵,也随之化作万丈飞瀑,倾泻而下,穿云过雾,声震空谷。

曲巧眼前一亮,朝着月上望去,果然见清辉中,所有怀抱乐器的仙娥,都于此时飘然落下。

各种乐器齐奏,竟是自然合鸣,悠扬悦耳。

仿佛一幅玉龙飞舞,吟游天地的绘卷,正在徐徐展开。

而堂间的所有人,都正于这绘卷之前,静寂无声,就连余道静也不禁侧目。

陈白蝉这一手,实在出乎众人预料。

曲乐一道的造诣,也就罢了,修道人好风雅,并不罕见,而且若是修炼有成,心力非凡,想要精通音律,也不过是费些功夫的事而已。

但是奏出这一曲来,却绝不是一件易事。

这些仙娥虽是栩栩如生,但说到底,也不过是纸人而已,纵使怀抱乐器,亦不可能发声。

除非是以自身法力,模拟器乐发声。

诚然,只要是筑成了道基的修士,都能够将法力运转自如,模拟出来种种乐器之声。

但是此时,同时奏响的器乐,岂止是数十种?

诸般乐器,音色不一,乐律也不相同,这时应响筝,那时应鸣笙,必然是要心分诸用,而彼此间,还要配合得天衣无缝,法力操控之精妙,可想而知。

陈白蝉借着纸人而奏,曲未过半,桌上的不少人,便已变了目光。

曲巧更似不掩青睐,陈白蝉一曲作罢,她便迫不及待开口:“没想到,师弟竟还精通音律。”

只是她说的话,还是有些出乎了陈白蝉意料,似乎真的只是关注到了音律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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