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房里，林姝冉穿着一套白色连衣裙搭了一件小外套。
躺在木椅上看国际秀展。
旁边立着另一个平板。
平板里面张婉静正卷着刘海吃泡面。
身后落了一地的备考试卷。
“昨晚看电影怎么样，就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姝冉没有抬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害怕？”
张婉静大跌眼镜。
“我不是让他害怕，我是让你害怕！”
“可是我也不害怕。”
她转过头来看她。
“……”
“好吧，看恐怖片可能不太适合你们。”
“你总的做点什么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吧？”
张婉静反问。
“要不你尝试做顿饭？他昨晚不是给你做了饭吗？礼尚往来。”
林姝冉愣了愣。
可她平时根本就不做饭。
“不会现学才有意思，等一下，我妈给我打电话……”
张婉静说着挂掉了电话。
今天是周六，周淮生在上班，但她没有。
她想了想，给周淮生发了一个消息。
“你下午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周淮生正在同实验室的人开会。
他拿起手机，好像很少会看到她主动给他发消息。
他发过去一条。
“公司有点事，下午六点。”
林姝冉把手机拿起来看。
“我们公司下一期的宣传片是以家庭为主题，有一个做美食的环节。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尝一下。”
周淮生不由得轻笑。
发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然后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向众人。
“马上到饭点了，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，大家先去吃饭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下面的人收拾东西出会议室。
“主管，什么事呢这么开心？”
邓薇过来送文件。
他笑笑。
“没什么，就想到了开心的事。”
张婉静那边又把视频电话复播过来。
“怎么样，你觉得做饭这个想法怎么样？”
她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。
林姝冉回答她。
“我们公司刚好要准备一个料理直播，我可以试试。”
“嗨，做料理多没感情，就应该做一点有生活气息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觉得……”
张婉静仔细思索。
“我比较喜欢土豆烧排骨……”
“鱼，酸菜鱼我觉得可以来一条……”
“糖醋里脊，我的最爱……”
“汤肯定是要一个的，番茄蛋花汤……”
“最后再来一个小青菜，去去油腻……”
林姝冉顿了顿。
“可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做。”
张婉静一脸笃定。
“这些都是家常菜，很简单！”
“算了，我今天下午不学习，我在线直播教你做饭，四菜一汤！”
“要不我直接过来？”
她把脸凑近问。
林姝冉伸手制止，她知道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不用，我理解力挺好的，你说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好，你先把冰箱打开，我看看有什么东西？”
林姝冉打开冰箱，把镜头切过去。
“哇，这还是你家吗？”
张婉静看到冰箱满满当当的食材发出感叹。
里面的东西都是昨晚周淮生添置的。
“果然家里面有男主人就是不一样！”
林姝冉觉得她废话太多了。
简洁说了一句。
“张老师，请你直接教学。”
张婉静先指挥她在闪送上补了一些新的食材。
但是不知道是林姝冉的理解力有问题，还是张婉静功力不深厚。
两个人在做饭方面似乎完全没有天赋。
“先倒油，再开火！”
“不对不对，先开火，再倒油！”
“等下等下，我搜搜看……”
“张婉静你到底会不会？”
“肯定会，相信我！”
……
“番茄蛋汤是先放蛋，还是先放番茄？”
“先放水……”
下午程志文回到周淮生办公室，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。
“他还真是个神经病！”
他在说车间发疯的那个。
“神经病？”
程志文重重的把资料跺在周淮生桌上。
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公司员工入职一直没有做入职体检，表面上看着好好的，谁知道精神有病？”
“就是因为他听到旁边的人说今晚吃鸡，他就冲过去给别人抡一巴掌。”
“现在车间的人都给他取了一个外号，叫车间判官！”
这确实有够奇葩的。
“有人受伤吗？”
“这倒没有，但被抡的估计有点心理阴影。”
“宋洋现在正在跟家属协调，不知道能不能解除劳动合同。”
“别的都不怕，就怕赖上公司。”
“最近公司上下全体水逆。”
说到这，程志文再次叹了口气。
貌似只有周淮生较为淡定。
“老程，你也算是生产的主心骨，你一定得稳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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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~”
他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周，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定性就好了。”
“要不晚上去吃个酒，放松放松！”
“今晚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你不会又要回去做饭吧？”
周淮生笑而不语。
是回家吃饭。
但他不会意识到他今晚的饭会来地多么不容易。
林姝冉今天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就是相信张婉静会做饭。
做了两个小时，一个菜没做出来。
“张婉静你最好想清楚再说！”
“等一下，炸里脊我是真的会！”
张婉静急的快要爬出屏幕。
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，里脊刚倒进去，锅里突然冲出一股火光，点燃了烟雾报警器。
一阵水冲下来，整个厨房烟雾弥漫。
摄像头眼前一黑。
把对面的张婉静吓一跳。
“喂，冉宝，你没事吧？”
林姝冉咳了两声。
“张婉静，算了……我为什么会相信你会做饭？”
等她打开窗户通风出来的时候，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。
“呃……可能周淮生无福消受，要不还是点外卖吧。”
张婉静心虚地退出了聊天。
看着厨房一片狼藉。
林姝冉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在干什么，不由地感觉到心累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，拿起电话拨出去。
“喂，吴妈，你现在有时间过来一趟吗？”
吴妈是经常帮她打扫屋子的阿姨。
因为林姝冉平常不做饭，她打开厨房的时候也惊呆了。
林姝冉站在一旁看着吴妈一点一滴收拾残局。
“林小姐，你是在给先生做饭吗？”
先生？
林姝冉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词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。
她也没有反驳。
吴妈似懂非懂地笑笑。
“我看这个番茄蛋花汤卖相还挺好的，林小姐还要吗？”
林姝冉愣了愣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要。”
因为有所期待，周淮生特意回去早了些。
桌上摆着三菜一汤。
林姝冉坐在他对面。
她有些心虚，但还是故作淡定。
“我不太会做，你就简单尝一尝。”
周淮生从来不知道林姝冉还会做饭。
但看食物的卖相，却很可观。
“嗯，味道都不错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汤。
林姝冉看出他面露难色。
“怎么，不好喝？”
“好喝。”
林姝冉自己尝了一口。
然后默默地吐到了碗里。
“偶尔会有失手。”
毕业后的第十年
